做一个优秀的询问者

我每周至少收到两份调查问卷，大多都来自设计专业的学生，请我向他们提供有关资料或者知识——每当此时，我是很乐意这样做的。但是有些发问者的提问却很没有效率。鉴于数量不少 (并且我知道我不是唯一收到这些请求的人)，我想该有个人来提些建议了。

一位记者的小花样装了一书包。(来自 Flicker 用户 litree，经过创新公地许可)

大多数的邮件开头都写着 “我知道你很忙，不过……” 接着就变相地说 “我正在写一份报告 (或论文或者什么别的东西)，希望能得到您宝贵的评论。” “宝贵的” 是一个管用的词。然而有些时候——比我希望的更多——他们写道: “我必须做一个关于设计师的报道，我的教授把你指派给我了。” 完全没有讨好。这样的还经常后面跟着，“你能否回答一下下面的问题以便于——” 话虽然没直接说出来，不过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并且给我提供足够的基本资料，以便于我不用再简单地搜索你的名字了？” 他们还会经常加上一句，“我本应该更早地完成这个，但我的作业明天就要交了……”

让我们开始先简单讨论下从法语词汇 étiquette 演变过来的礼仪 (etiquette) 这个词，这词标志着 “一张入场券”。它是在1750年第一次出现在英语中的，它是一种行为的规则，体现出 “根据那时代的人在社会，社会地位或者群体方面的常规标准所表现的社会性行为的一种期望。” 一旦有为数不少的人践行了 “坏的” 的礼节，是不是就可以成为一个行为标准或模式？这种说法还有待争论。虽然如此，但接受者进行反驳仍然是粗鲁的。自从我频繁地收到这种 “你被指派给我” 的问题后，我可以猜想这位 “分配” 我的教授忽视了建立一种第一次接触的正确礼仪，或者更糟糕的是，把这种问候当作一种 “模式”，一种可以说失礼的行为。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如果学生们以毫无准备的状态开始，那么大多数人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电子邮件使我们接近 “被分配” 的设计者变得容易，但如果这封邮件没有表达出某种积极的观点，被他们忽视也很容易。

介绍性的问候仅是第一个跳板，我经常会给学生误判 (无心的错误)，但是多数接受访问的人 (因为他们很忙) 却没有对于经验欠缺的宽容。我建议这么说，“我选择做一份关于您的报道是因为钦佩您的作品，并有一些可以启发我的问题，我的同学也是，如果您能够好心地给他们解答。” 不要卑躬屈节但也要承认设计者的地位。

赢得某些人有限的注意力只是第一部分；得到问卷的最终答案才是目标。因此，要避免样板文件并问一些好问题。去掉像 “你在哪儿出生？”“你怎样进入设计领域？”“你最喜欢的颜色/字体是什么？”“你现在或者曾经……?” 这些步骤。以一些看得出你已经做了一些初步的研究的问题开始，或者更有雄心的，可以以一篇你想被检验或者驳斥的关于你这个题目的论文开始。事实是，任何人都喜欢回答聪明的问题并愿意反馈给你聪明的答案 (虽然即使最好的问题也可能仅从那些对于电子邮件没有耐心的人那里得到简短的答案——在那种情况下，建议选择电话或者网络电话采访)。

现在，你的题目因为有一个机敏的开端而使人印象深刻了，应该更好地保持这个下去以达到一个理想的状况。如果一个采访者首先表现的礼节中可以传达出尊重 (和一些敬重)，那么一个很好的和谐的氛围就会诞生了。但毫无疑问我们现在处在这个问题上: 当面临对于问卷 “冷淡的回答”，你最好不要一开始以预备的笔记要求采访，可以以电子邮件或电话，甚至面谈的方式。我们都有自己的方式，我经常想用电子邮件，但偶尔我也会进行电话采访或者，更少的时候，如果时间允许，当面采访。

这个标准的原因、方式和地点其实很简单。最重要的是方便: 电子邮件对于双方来说都是最迅速和有效率的。第二就是时间: 电话可以节省时间 (对于你来说可能不是因为你还需要抄写下来，但是对于你的题目可能更好——如果论文能够呈现出采访者想要知道的更详细的回应，这将使直接的沟通变得更有意义) 。第三，一个更有说服力的论据: 如果面对面的采访可以使我愉快，我会高兴去见询问者。还有一个原则: 地点，我会接受到来自远方的大量询问，而电子邮件正好适合这种状况。

什么能使一份问卷变得 “聪明” 呢？下面有一些我最近收到的好问题。由于这是一组集中的关于设计写作的问题，使我能够比平时重复的回答更加深刻了一些。这些问题虽然显示询问者在做一个访前调查，但他们还是建立了一个不错的高潮。

• 为什么平面造型设计需要理论？是为了给予这个学科影响力/合法性/可靠性或提高公众对于这个学科的认知度？
• 关键性写作与创意产业的关系最近如何变化的，您认为其中有更多的理论么？
• 美术作品理论，由于它坚实的历史根源，可以认为比设计理论更加的严肃认真。有美术作品理论相关的课程么？
• 随着活动和即时博客让市场变得越来越易接近，您怎样看待网上的合法性和舆论与专业意见的对比?
• 平面造型设计历史在平面造型设计学习中有多重要？
• 平面造型设计怎样根据技术领域的不断创新做出改变？
• 什么吸引你越来越重视对上述其他形式的视觉艺术实行书面沟通？
• 在你看来，写作怎样提升设计，如果从根本上？
• 什么促使你写理论著作？

同样，我几个月前收到了下面问卷。第一个问题几乎使我放弃，为它几乎辜负了之后关于手写体的目的明确的问题 (连写句在旁):

• 你的职业是什么？
• 手写体最近几年变得越来越手绘并且 (经常被) 自我设计了，甚至在一些大社团的设计或者活动中，您认为这种形式被越来越多的接受是因为数量的剧增，或者人们已经厌倦了传统，老套的共同的形式？
• 设计者们……正在将原本用手画的东西进行扫描输入，便于继续在电脑上进行绘画或者加位数去打印，你认为这是手写体的么？
• 如果不是，鉴于这种技术在不断的介入，媒体也同样混合与融合，您认为这将会被认为是手写体的么？
• 你认为手写体和计算机制作字体的界限在哪儿？

使人聚焦是好问卷调查 (或者采访) 的关键。过于频繁的访前调查只能表现出缺少研究和理解。当发问者成功地使人相信，在他的题目里问卷调查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套用格式，并且这种理念确实支持了每一个问题，这种题目就更可能使人参与，甚至得到深刻见解。最后记住一件事: 不要问与受访者不相符的问题，然后最重要的是，当你是发给 Y 先生的时候，不要错称呼其为 “亲爱的 X 先生”。这种错误恐怕会让你吃到一次闭门羹。

本文原文发表于2010年6月15日。
The English version of this article was published on June 15, 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