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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摇滚主义
近日一篇在《纽约时报》上的文章提到一个我长期以来都颇感兴趣的议题: 摇滚主义。这个词汇最早曾经在八十年代的英伦乐界传媒中流传,它妖魔化了一种摇滚乐和流行音乐里常遭遇的保守和浪漫主义意识形态的确实性。这里有一些摇滚者的核心教条:
- 摇滚乐应该是低音吉他、鼓和吉他的结合。
- 它是关于音乐人和歌曲,而非制作。
- 一个好的音乐人会确保音乐的真实性。
- 有些音乐人比其他人较真。
- 好的歌曲应该是不朽的。
- 曾几何时他们把音乐做好过。
- 音乐的价值取决于一个人真实的感受。
虽然真实性十分的重要,这种真实性在今时今日是缺乏的 (形而上学)。
现在,其他的艺术也有他们自己的摇滚主义。举一个例子,在英国反概念艺术派 (Stuckists) 相信绘画比影像更真实。他们的宣言如下: "反概念艺术是对真实的追求","不能绘画的艺术家不算得是艺术家!" 又说道: "绘画创造了世界内的世界,从绘画的世界我们可通往肉眼看不见,但又实际存在的心理方面的现实。" (形而上学的论调)
那么,设计是否也存在着摇滚主义?是否也存在着对真实的恳求? 我深以为然。多少次我们听到设计师宣称他们是用纸笔在设计而非电脑? 这语气是否似曾相识? 是不是像八十年代那些不用合成器的摇滚乐团,抑或那些认为影像艺术家并不能算得是真正的艺术家的画家们。
锐克·派纳 (Rick Poynor) 近期在《设计观察》(Design Observer) 的博客内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他在伦敦设计博物馆艰难的一个月:
詹姆士·戴森 (James Dyson),一位设计企业家和无袋吸尘器的创造者,在九月底指控博物馆正在破坏它的声望和忽视它的初衷,并辞去了理事会主席的位置。他宣称博物馆已经不复最初的愿景,批评它沦落为风格的展示柜。他公司的网站上坚决地发布了他设计过程中功能主导的概念: '设计代表了东西的功能而非外观——设计应是从功能去进化而成。'
但是,外观后于功能的论点是现代主义者所提倡的,非后现代主义者所喜,后者认为那不足以满足以下几点:
社会已逐步步向后工业消费时代。现在是奇观社会,如果产品单具备功能性是远远不够的,它们需要足够地新奇。一台吸尘器理所当然地要能吸附所有的灰尘,百分之百能用,同时它还必须看上去新奇。戴森能设计出这样的产品,让它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业案例。从文化的角度来讲,戴森是极致的包豪斯,但却未能超现实。
在后新教徒派的文化中,功能性便是设计道德的价值所在,对真实性也提出了不同的追求。功能性的好只限于功利主义、经验主义和实用主义的范围内。这些就是新教徒派和后新教徒派文化中形而上学的核心价值。所有事物的作用取决于功能的值量: 功能的道德标准。对他们而言,装饰和美学的价值被认为是旧教徒的、放纵的、女性化和主观的。
后新教徒派对功能性的渴望超过了单纯的实用主义,并偏离入道德的、文化的、美学的、心理学的和非理性的领域。杰利·盛菲德 (Jerry Seinfeld) 曾创造过一张描绘人们围观其他人自慰的景象的画作,那表达了人们本能地为器官的雄性所吸引,除了功能方面,器官也具备美感的吸引力。对部份人而言,它能引起人们内心深处非理性的冲动。摇滚主义者在戴森的事件中被激怒了,他们不认为设计博物馆应该举办插花展。便是那场康斯坦斯·斯普赖 (Constance Spry) 的插花展导致了戴森的辞职 (非常感情主导)。却没想到他们对功能的忠诚也可能和他们对康斯坦斯·斯普赖的插花展的回应一样的主观, 同样的形式化和不理智。
如果摇滚主义者的设计师相信形式后于功能而不是后于渴望,那么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他们认为平面设计较工业设计处于更低端的位置,因为平面设计在功能性上有所不及。平面设计师也时常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利用实用主义的言论确立自己在易识度和内在系统统一的作用。亚马逊的编辑手记评论约瑟夫·穆勒-布罗克曼所著的《平面设计中的网格体系》(Grid Systems in Graphic Design) 时坚定地告诉我们, 通过教导我们如何在概念上正确地工作范例和如何使用所有系统的明确指导,这本指导书为问题处理的层面提供了透明的架构。以下的读者文摘可反应出新教徒派的严刻:
约瑟夫·穆勒-布罗克曼为平面设计师建造了一个可放置所有排版的严格架构。视觉传达中一份设计最本质的便是将客观的设计过程建立于功能性和逻辑性的渐次论証。很多设计师开始设计时对他们正在做的事缺少理智的判断,只专注于设计的外观,这样缺少基础的设计过程导致无论是网路上还是出版的成品有着不一致性,缺少视觉稳定度和功能性。那位读者又矛盾地强调: '这本书出版的时候,我兴奋的像是一个欢度圣诞节的小孩一样!'
布罗克曼无疑会为他的网格编织坟墓,如果他知晓一日本设计团队从他坚定可爱的瑞士平面设计派风格中演化出一系列的娃娃,并以他的名字来命名。但是,这名叫 Groovisions Brockmann 的系列娃娃提醒了我们,无论它是否真的比其他的排版更有效或易识别,瑞士平面设计派还是归功于外形,功能性的价值也要取决于美学的高度。
当人们说起设计应是关于功能,我们应该反问功能应体现于何处?并提醒他们设计功能可体现的其中一处应是人们的灵魂,这个地方需要布莱克 (Blake)、佛洛伊德和达利来解放, 而不需要牛顿、布鲁奈尔、布罗克曼等人。还有,如果摇滚主义者一定要在非摇滚主义的范围内提出关于功能定义的争论,那么还不如拿枪射我,最好用得是一把非功能主义的枪。
本文原文发表于2004年11月5日。
The English version of this article was published on November 5,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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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与美平衡,我们才会满足。
我觉得,功能即是用户对产品的期待。是设计的最基础部分。如果我要为自己选择一个工作灯,一盏造型可爱但是使用单一的灯,和一个可以调节光源位置的灯,我会选择哪一种呢?我想我会选择后者,一切取决于对自己需求的优先考虑。
功能所产生的好处有许多,诸如节约空间,使用方便;如果一个造型优美,但是有很多使用缺陷的灯,比如发热严重,灯光昏暗:总是难以两全。
在产品的基础功能满足后,才会考虑外形。比如很多种纸杯,如果可以选择,当然会选择好看的那一种。设计产品在经过了这两次筛选之后,被用户买走。
人们总是在心中平衡自己的基本需求和审美需求。但是,正如作者所说“设计功能可体现的其中一处应是人们的灵魂”。然而,设计不是艺术品,它与艺术品的最大区别就是它有物质的功能。除去这点,设计的魅力便荡然无存——那种在使用中的便捷与乐趣。
平面设计领域,功能与形式往往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形式往往就决定了沟通的成功与否。为什么会有人看不起平面设计师,谁说灵魂无关乎布罗克曼等设计师,他们才是真正的功能与形式兼具者,那是隐藏在背后的形式,看不见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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