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 代表着行动起来: 约翰·比伦贝格访谈

全世界的设计组织和院校都在不断地思考这个众所周知的问题: 设计师有能力改变世界吗？面对突如其来的世界范围内的经济危机，可能很难乐观面对。然而如果能为改变提供有效的动力，那么答案就如 M 计划 (Project M) 的创始人约翰·比伦贝格 (John Bielenberg) 大声宣布的那样: "可以！"——但他认为每次只能改变一个社区。通过他密集的暑期计划，比伦贝格的学生运用设计、写作、摄影和其他战略性技巧在地方上解决全球性的问题。从美国南部的乡下到冰岛的城市，M 计划从设计的角度提供了来帮助提供安全的饮用水 (买一个水表，在美国阿拉巴马州海尔县) 或者将许多废弃的空地变成城市公园 (这不是绿地，在美国马里兰州东巴尔的摩) 的项目。最近，比伦贝格去了经济崩溃的冰岛的首都雷克雅未克 (Reykjavík) 并建立了一个 M "闪电战" 工作室，它拥有一批必须在48小时内就发挥积极作用的极具创造力的合作者。当国内经济衰退仍在继续的同时，我们与比伦贝格谈论关于他在冰岛的经验以及 M 计划下一步将做些什么来拯救世界。

针对冰岛金融崩溃的48小时闪电战计划之一，Deilum 行动张贴人们可取走的物品袋，只要他们归还的时候在物品袋中放入一些他们已经不需要的东西即可。

海勒: 多年来直到现在，你一直在运作着 M 计划，一个密集的学习经验一段强化学习的经验——可以说是一个以 "改变世界" 为目标的全球教室。推动项目发展的动力是什么，M 代表什么？

比伦贝格: 我全部的灵感都来源于塞廖尔·莫比克 (Samuel Mockbee)，阿拉巴马州海尔县的奥本乡村建筑工作室 (Auburn Rural Studio) 的创始人。所以，M 代表缅因州的 Mockbee (我生活的地方)、信息 (message)，指导 (mentoring)、特立独行的人 (mavericks)——不是麦凯恩 (McCain)——还有更多的意义。

海勒: 你已经在南部乡村、东巴的摩尔和哥斯达黎加的热带雨林里开展了 M 计划，并且发展了 M 救护车项目来帮助卡特琳娜飓风的灾民，最近，你在雷克雅未克。为什么是雷克雅未克？人们并不认为冰岛是第三世界国家……

比伦贝格: 我被邀请去冰岛艺术学院开设一个 M 计划设计活动班，恰逢冰岛陷于近来经济与政治崩溃的局面。这是一个用设计作为应对危机手段的绝妙机会，即使这个国家相当富裕。当我在那儿的时候，冰岛群众在议会大厦前敲打着锅碗瓢盆，迫使政府辞职。对政府工作人员来说环境已经太混乱了以致于不能正常工作！他们告诉我已经有40年没有人在冰岛提出抗议了。

海勒: 冰岛人民在崩溃。你说过: "能力等于责任。" 那是不是意味着每一个 M 团队里的人都对地球上的某一小块土地负有责任？

比伦贝格: (笑) 我只是认为我们所有人都应该深切地关心某些事情并且利用我们设计师的技能做些相关的事。可能有关地球，也可能不是。

YouTube 中的雷克雅未克 M 闪电战计划的视频。

海勒: 我们谈谈雷克雅未克计划吧。它的结果怎样，有没有带来众所周知的改变？

比伦贝格: 冰岛小组致力于我叫做 M 闪电战 (M Blitz) 的项目。它是利用设计获得更多利益的一个48小时计划。在这个项目中，设计被用来公开应对他们当前所遇到的危机。7个闪电战计划中的一部分被冰岛国家新闻所报道。他们都被记录在48秒钟的 YouTube 视频中。

海勒: 请说说您的成员的概况？

比伦贝格: 有大约40名来自建筑、绘画和产品设计项目的年轻学生。大部分来自冰岛本土，但不是全部。

海勒: 我相信任何投身于这个项目的人对待社会问题都是十分认真的。但是他们愿意牺牲多少来走完这段路程？

比伦贝格: 他们的能量、热情和勇气……让我震撼，并偷偷地担心他们可能会受伤或被捕。有几个项目有潜在的危险，而我不鼓励冒生命危险，他们很棒。

这个小组在雷克雅未克的中央银行大楼前摆放了12793克朗。每一枚硬币代表了一个失业的人。

海勒: 你有一句很容易被误认为是肤浅言辞的名言: "学习如何去错误思考"。它是什么意思？错误是新的权利吗？

比伦贝格: 错误思考的确是对我们的传统、进程和主流的挑战，尤其是在的设计的创意阶段。我相信错误思考的过程是解除我们大脑中产生的突触联系或 "启发式" 偏见的有效方法，能在世界上有效地发挥作用，并且产生在情理之中预料之外的结果。错误思考是在选择和执行前产生许许多多的可能性，并且基于创意、发明和创新都是好的东西的假设之上。在 M 计划中我们用各种经验去阻碍我们的偏见并且把那些通常不被联系到一起的东西联系起来。那并不意味着项目最终看上去或感觉上是 "错误" 的。

海勒: 你和同伴已经为生活带来了哪些改变，且这些改变是可以就其结果进行测算的？

比伦贝格: 我把 M 计划看作是那些相信设计的力量并能积极地塑造未来的设计师的孵化器或新兵训练营。M 计划的真正影响只能用 M 计划参与者的职业跨度来衡量。我希望我们一起完成的项目及其副产品——我们短暂相处的经历是有益的。尽管如此，我认为其中一些是成功的，比如在阿拉巴马州的海尔县把淡水接入100个家庭。

一名冰岛本土记者在采访 M 闪电战计划设计师，背景中有一个燃烧着的 M 字母。

海勒: 你如何保持项目免受经济困扰？

比伦贝格: 问得好！在这一点上我们完全是自筹资金。参与者分摊项目运作的花费，并且所有的顾问都奉献出他们的宝贵时间。这里没有任何盈利模式——问问我的妻子迪伊 (Dee) 就知道。这样做的好处是我们完全不用受到外部力量或目标的约束，假如我们依靠企业资金就不能这样。当 M 计划的需求增加以致于需要扩张的时候，这种模式可能会需要改变。

海勒: 你是否预见到经济增长的放缓将影响M计划的进展？

比伦贝格: 到目前为止，它产生了积极作用。因为金融崩溃、全球气候变化以及化石燃料减少供应等因素，让我们或多或少地感到焦虑，并且年轻人对有意义的事情越来越有兴趣。我也觉得就业市场的紧张令他们寻找可替代的创新的项目。从1960年以来我没有见过这样的参与度！同时，我们也不缺关心的项目。

海勒: 您对 M 计划的未来有什么展望？

比伦贝格: 就像我刚才提到过的，人们对 M 计划和运用设计做公益有很大的兴趣和热情。我愿意让更多的人以更多的方式参与进来。尽管我并没有商业计划，但我确实有一些扩张的想法。除了六月份在阿拉巴马的为期四周的常设 M 计划以外，我正在筹备在三月份为缅因州提供一个两周计划。我们也在一些地方建立叫做 M 计划实验室的长期的设计工作室。第一个工作室是由2008 M 团队建成，在阿拉巴马州的格林斯博罗。我也在洽谈类似的项目，在缅因州的贝尔法斯特，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和冰岛的雷克雅未克开这样的工作室。这些工作室将由年轻的设计师组成，运作正在进行中的项目，同时也帮助其他团体来体验M计划。

我们还推出了 M 闪电战运动，我现在正在制作指导手册。最后一件我想做的事是带着所有M探险队去各地开展项目。我在和南达科他州达科他苏族保留区的一个团体谈论在那儿做些事情。我想这将成为电影《水中生活》(The Life Aquatic with Steve Zissou) 中 Zissou 团队的加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