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遗憾、回顾与褒奖" 的回复

所有这些以 "re" 开头的词都试图将我们带回生活的不同时期。以它们为线索，我稍作回顾。

遗憾。来自古老的挪威词汇 "哭泣" 和法语单词 "regreter"——悼念。是的，我为很多事情哭泣和悼念过。一些是愚蠢的事情，一些是值得骄傲的。当我本该做好准备，却未能严阵以待时，我总会感到遗憾。幸运的是，这样的次数不是太多，但是当遗憾出现时，我对自己说: "你必须学会为任何事情做好准备。" 因为，毫无疑问，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就像那次在芝加哥麦考密克广场的两层展室中，我需要带着一帮暴躁易怒、疲惫不堪的工会员工，在早上1点30分前想出如何修改一座楼梯。巴克敏斯特·富勒 (Buckminster Fuller) 把我从窘境中解救了出来 (至少在我心中是这样的)。

回顾。现在，回到1981年，当时我开始在艺术中心设计学院教书。我应优秀的保罗·豪格 (Paul Hauge) 的邀请加入这个学院，当时他是平面造型设计系主任。他看到那时我手头的工作，认为我可以执教平面展览方面的课程。保罗可能很少知道，我从12岁到上大学为止，一直在一所幼儿教育学校工作（为我在艺术学校任教奠定了基础）。马车轮幼儿教育学校 (The Wagon Wheel Nursery School) 是一位优秀的早期儿童教育家于20世纪50年代早期于路易斯安那州建立的——它的确是我执教的培训基础。它教我有耐心、会讲故事、善解人意，并且告诉我一个现实，你需要将事情重复许多遍才能理解它。当然，我接受了保罗的邀请。实际上我告诉他，我非常热衷于给这些 "小鬼头" (4～5岁的孩子） 布置特别难做的艺术作业。我们并没有做那些通常的手工印刷的火鸡，这些东西被那些学龄前儿童经常拿回家贴在冰箱上。我们用的是完整的三维纸塑艺术。实际上，那使我见识了纸有多么酷，你可以折叠、黏贴、扭曲它，用它来做奇妙的事情。看到法兰克·格瑞 (Frank Gehry) 做模型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当我在艺术中心的时候，我获得了一项崭新的教员奖，该奖项由学生在每个专业中评出。颁奖词是这样说的: 随第八个学期即将到来，这些平面/包装系的毕业班同学向您颁发这一赞誉和感谢的证明，因为您为我们的教育带来了超出寻常的贡献……我记得接到一个电话通知我，将成为第一个获得这一奖项的平面设计系教员。我常常带着自豪和谦恭回想起这个时刻。有两次我已经处于狂妄自大的边缘，但是这一时刻帮助我很快找准了自己的位置。

我已经教过好多年书了，我早年教过的学生中，有人现在已经是旧金山艺术大学 (Academy of Art University) 的老师了。我现在的一些学生也是他们的学生——一个名副其实的教学家谱。我的一些学生后来做了一些令人惊叹的事情，让我想起他们的学生时代。教学相长，我知道这些年来，我从那些出色的学生们身上学到了多少东西。有意思的是，一旦你教过某人，你们之间就会产生一些特殊的关系。你知道这些斗争，也看到了成功，而且你知道在胜利中你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这带我进入这篇文章中的下一个词。

褒奖。生活一直是欢喜和斗争的源泉，而寻找褒奖也不是总能得到什么结果。最大的奖赏往往出乎意料，不是刻意得来的。就像听到一个昔日的学生满心欢喜地告诉你，多亏有你的帮助，他找到了一份很棒的工作，或是告诉你，你所传授的东西对他来说有多重要。所以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教过上千名学生。由于我拥有擅长记住面孔和名字的良好记忆力天分，我记得所有的学生 (所以不要问我所有学生的名单，因为我真可能会给你一份)。遇见那些优秀的人是对我最大的褒奖。

本文原文发表于2009年9月9日。
The English version of this article was published on September 9, 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