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运动的象征

米切尔·”米奇”·沃夫森 (Mitchell “Micky” Wolfson)——平面、装饰和工业艺术品的重要收藏家和鉴赏家——最近庆祝了他的70岁生日，他的许多追随者都届时以他的名义向坐落于迈阿密海滩的佛罗里达国际大学沃夫森艺术馆 (Wolfsonian-FIU) 奉上了捐献品。这所以沃夫森本人命名的艺术馆的珍贵馆藏就是那些典型代表设计和宣传的交集的物件和影像。

我的微薄捐献对我意义重大: 那是一枚我在1970年第一个世界地球日佩戴的、并自此珍藏的徽章。在我看来，这个徽章结合了米奇的两个灵感来源——宣传和设计。徽章是一个简单的、不含任何文字的两个三角的拼接: 一蓝一绿，一天一地。我记得在活动当天看到了不少相同的徽章，但是在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一个。这不禁让我遐想: 为什么环保主义没有一个简单的独立标志或徽章，就像和平标志那样？

(左起) 作者的1970年第一个世界地球日的纪念徽章；一个世界地球日的生态徽章；由布雷克·E·马尔克斯 (Blake E. Marquis) 和 TURF 工作室设计的纽约市 “绿色纽约” (GreeNY) 标志 (GreeNYC)。

当然，有不少可以担此重任的候选者，尽管我的徽章也位列其中，然而不过是个平平之辈。它是由一个纽约的徽章制造商制作的，但是我无从得知设计者是谁。

在首次世界地球日中出现的其他图像中包括一个生态标志，由政治漫画家和艺术家龙·卡伯 (Ron Cobb) 于1969年设计。据说，他设计的该标志结合了 E 和 O 两个字母，E 是 “环境” (environment) 的首字母，O 是 “有机” (organism) 的首字母，并使它们构成一个椭圆和一个圆。组合起来的图案也正好构成了代表 “危险” 和 “警告” 的希腊字母西塔 (Theta) (西塔是一个有点令人沮丧的符号。据说它的原型是一个表示骷髅头中的灵魂的埃及符号，因此也被和亡者的头颅联系起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都和毒药瓶上的骷髅头一样被用作警示符号)。不同证据表明，卡伯的标志于1969年秋首次在反文化的《洛杉矶自由报》(Los Angeles Free Press) 上出现。卡伯明确宣布该标志在公共领域里无版权。

龙·卡伯绘制的生态标志意义的图像解释。

到1970年春时，卡伯的标志已经十分有名，《看》杂志 (Look) 将它融入出现在其当年4月21日地球日特刊的一面旗帜中。同时出现在该期杂志中的还有一张 “地球全景” 图片，众多证据表明该图片出自于1969年最初提议设立世界地球日的约翰·麦可奈尔 (John McConnell) 之手。

带有龙·卡伯生态标志的旗帜。

从太空拍摄的 “地球全景” 照片大约在同一时期出现，它很有可能是最接近今天的全球绿色标志的标志。这个被称作 “蓝色大理石” 的图像也是 iPhone 的默认桌面图片。

1966年，《全球目录》(Whole Earth Catalog) 的创始人斯图尔得·布兰德 (Stewart Brand) 向美国宇航局 (NASA) 发问: ”为什么我们从未看到过一张地球的全景照片?"，尽管他并没打算得到美国宇航局的正面回答。他说，我们的装载着相机的空间探测器已经在太空遨游多年，但是美国宇航局并没有展示过任何显示地球全景的照片。他的问题带着一种阴谋论的模糊地弦外之音。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他们不想让我们看见？是不是因为国家权力机构认为，如果让人们以那种方式看到地球会使得人们团结起来、对抗地方官员和大企业?

言下之意是，这样的一张照片会让我们放眼全球，而非像政客和商人们希望的那样让我们着眼当地。

事实上，第一张地球的全景照片是1967年8月由月球轨道器5号越过月球的弧线抓拍的。但是第一张广泛流传的此类照片是由阿波罗8号于1968年12月载着3名宇航员绕着月球环行时拍摄的被称为 “地球的升起” (earthrises) 的照片。

美国宇航局月球轨道器于1967年8月 (左) 和1966年8月 (右) 拍摄的地球照片。

布兰德在1968年秋天发行了他的第一本《全球目录》，其中就有月球轨道器5号于1967年11月10日拍摄的一张地球图片。他在2004年接受 “大变革电台” (Massive Change Radio) 的采访中表示，”照片给人以 ‘地球是一座岛’ 的感觉，一座被大量荒凉空间包围的岛。照片是如此有图像感，在毫无特色的黑色真空中是一个如此之小的带着蓝、白、绿、棕颜色的宝石般的图标。" 他说，这样照片传达了这样一个讯息: “这就是我们所拥有的全部，而我们必须成功。我们没有备份。"

之后，绿色符号主义吸收了 “无限” 的符号以表达可持续性。同时，”无限” 的符号也和西塔有些相似。近来，纽约市长迈克·布隆博格 (Michael Bloomberg) 在环保方面的努力促成了2008年 ”绿色纽约” 标志的诞生。该标志结合了 “无限” 符号和代表纽约的别称 “大苹果” (Big Apple) 的形象。苹果电脑 (Apple Computer) 不怀好意地宣称其拥有该图像的优先使用权。”绿色纽约” 标志是由布雷克·E·马尔克斯和纽约的设计公司 TURF 设计的，它出现在包括混合燃料出租车的车侧等许多地方。它凸显了纽约市宏大的绿色决心，包括在2030年前将该市的温室气体排放量减少30%。

猫头鹰伍德西。

相较之下，显示联邦政府在环保方面的努力的图像标志——吉祥物猫头鹰伍德西 (Woodsy the Owl)——就显得没那么深刻了。"猫头鹰叫出来，关爱万物防污染” (Give a hoot, don’t pollute)，伍德西的口号可能会连中学生都认为 “无趣”。像烟熏熊 (Smokey the Bear) 是森林防火代言人一样，伍德西被赋予了为清洁水源和空气代言的使命。

事实上，伍德西或许是各种标志中的大输家，一个对政府的勤恳认真的小玩笑。伍德西的创作要归功于查克·威廉姆斯 (Chuck Williams) 和哈罗德·贝尔 (Harold Bell)。哈罗德·贝尔于2009年12月去世，《纽约时报》上的讣告写道: “贝尔先生于1970年4月22日第一个世界地球日来临之时，在经久不衰的电视剧《莱西》(Lassie) 录制现场，与美国林务局 (United States Forest Service) 的护林员查克·威廉姆斯和克林·科瓦尔 (Glenn Kovar) 以及他们的同事贝蒂·海特 (Betty Hite) 一起创造了林务局的新吉祥物伍德西的概念。”

讣告解释说: “1974年，美国国会通过了公法93-318号法案。这个也被称为猫头鹰伍德西法案的法律保护了猫头鹰伍德西的形象，规定了 ‘猫头鹰伍德西这一名称代表了一只虚构的猫头鹰。它穿着休闲裤 (森林绿色)、戴着腰带 (棕色) 和一个罗宾逊样式的帽子 (森林绿色)，帽子上插着一只羽毛 (红色)。它的口号是——猫头鹰叫出来，关爱万物防污染’。"

随你怎么笑伍德西，但没有几个标志或吉祥物能像伍德西这样在这个伟大国家的法律上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迹。

本文原文发表于2010年4月22日。
The English version of this article was published on April 22, 2010.